凡煙小說

第七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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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依序進入洞中, 荀納乾拿著探照燈走在最前面,張承湖緊緊的跟在他身後,而嵇炘昔和荀攸靈則是一前一後跟著走進了洞中。

這個通道應該是人工臨時開鑿的,路面並不平坦, 墻壁上也滿是開鑿的痕跡, 張承湖不留神還被地上凸起的石頭絆了幾下, 他心裏抱怨這路面的不平整, 倒是沒有之前那麽恐懼了。

走了沒幾步,前頭帶路的荀納乾突然就停下了腳步,荀攸靈和嵇炘昔也跟著停下腳步,上前張望緣由。

便看到荀納乾的身前立著一塊石碑, 上方鐫刻著幾行字:“見此碑者即刻回頭, 此墓兇險非凡人可入,若是去意已決,便毀此碑以表決心。”

那石碑上的兇字比其他的字要大上幾分,看著格外醒目, 張承湖見了猶豫的說道:“荀道長,你看這石碑上都說了裏面危險,要不我們就聽這位高人的,回去吧。”

荀納乾沒有搭理張承湖的話,如果可以他也想回去, 但是如今他也算是被逼上梁山了,不得不下這墓。

“師父,這是那位觀主留下的嗎?”荀攸靈好奇的問道。

荀納乾指著落款處的一個“拓”字, 說道:“應該是的,第九代觀主單名一個拓字,這應該是他從這墓裏出來以後, 為了警告後人立下的石碑。”

說完,荀納乾便繞過石碑想往裏走,但是才走了幾步,就聽身後一聲悶響,他還以為有敵襲,立馬打開手中折扇轉身,一旁的張承湖早就連退退了好幾步躲到他身後去了。

但是想象中畫面沒有出現,入眼卻是荀攸靈站在石碑前,之前完好的石碑上半截已經粉碎,荀納乾愕然的問道:“荀小春,你幹什麽?!”

“師父,既然前輩都說了要想進去的話就毀了這碑,前輩他都這麽說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,我們做為後輩就應該聽他的話不是?”荀攸靈扇了扇面前的粉塵,笑嘻嘻的說道。

荀納乾無言,他本來是覺得他們這趟是被迫下來的,那石碑又是先人之物,出於尊重他就不打算損毀了這石碑,荀攸靈卻是自作主張的毀了,他沒好氣的說道:“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聽話。”

荀攸靈笑瞇瞇的不搭腔,嵇炘昔倒是輕咦一聲蹲下身子來說道:“這石碑裏有東西。”

眾人這才又將目光聚集到這石碑之上,只見這石碑剩下的半截斷口出處露出了一個古銅色的小角,僅憑這一點沒法分辨這裏面的是什麽。

拿過別在腰間的工兵鏟,嵇炘昔小心的敲去外層的石塊,這石碑年月長久,這墓中濕氣又重,倒是很容易剝落,很快裏面的東西便露出了原型,原來是一面古鏡。

也不知是不是封在石碑裏的原因,這古鏡倒是保存的極好,一點看不出損壞的跡象,就好像新放進去的一般,嵇炘昔擦去表面的石灰,鏡子中照出了她朦朧的面容,這古鏡自然是比不上現代的鏡子,只能照出這樣的畫面也在情理之中。

荀攸靈從她的手中接過這面銅鏡,有些意外的說道:“師父,這是一面照妖鏡。”

“拿來我看看。”荀納乾聽荀攸靈這麽說,便伸手向其要過銅鏡。

嵇炘昔有些奇怪的問荀攸靈:“照妖鏡?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?”

荀攸靈樂了,撞撞嵇炘昔的肩膀,笑道:“怎麽,你害怕了?”

嵇炘昔白了她一眼,就聽荀攸靈繼續說道:“其實這妖怪,要說有吧也算有吧,畢竟你手上這蛇也可以算是其中一種,但是並沒有世人說的那麽玄乎,什麽化作人形之類,大都就是開了智吸納了天地靈氣有些特殊的本領。”

“而這照妖鏡也不是真的用來照妖,這靈體很多時候都會憑依在一些物體上,用這照妖鏡就可以照出物體上怨煞之氣,從而發現靈體的所在。”

“不過這照妖鏡制作困難,如今已經很少看見了,外面有的大都都是從這地下之類的地方帶上去的,如今也算是讓我們撿到寶了,果然這風險越大回報越大。”

嵇炘昔聞言了然的點點頭,荀納乾聽著荀攸靈的話,忍不住潑涼水道:“東西歸好,也得有命拿才行,你也別高興的太早。”

荀攸靈無所謂的聳聳肩,轉移話題道:“不過這拓觀主放一面照妖鏡在石碑裏,就是為了讓我們進墓的時候帶上,可這墓裏定然邪祟遍地,這古鏡能顯形又不能造成傷害,帶著也是無用啊?”

“先輩既然放在這裏面,定然有他的用意,先別管是什麽,總歸帶上再說吧。”荀納乾將古鏡遞還給荀攸靈。

荀攸靈順手就給塞給了身旁的嵇炘昔,嵇炘昔也不推辭,她伸手拿過古鏡,入手時突然有片刻的恍惚,看著這銅鏡莫名心裏有些心悸,這感覺一閃即逝,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鏡面然後不再多想將其塞進了背包裏。

越過石碑的所在,大約走了五分鐘左右,這條通道便到了盡頭,走出通道便是一處墓道,看磚石的結構和材質和晗靈公主墓裏用的是一樣的。

幾人順著一個方向走了一段路,面前突然開闊了起來,看樣子像是走進了其中一間墓室,這裏看上去應該是一間擺放車馬的墓室。

不得不說這酆默煊的墓到底是一國之君的墓,比起晗靈公主的公主墓那是大的不止一星半點,光是這一間墓室就足以窺見這座古墓的龐大,嵇炘昔不由的想,這樣大規模的古墓,怕是將附近這幾座山的山體都掏空了。

“這些馬是死是活?怎麽都這麽站著?!”張承湖詫異的聲音響起。

確實這間墓室中的車馬少說也有四五十具,整齊的擺放在在這墓室之中,張承湖站在入口處不敢進去,嵇炘昔三人倒是慢慢的走了進去,走到離他們最近的馬匹跟前,才看清這些馬原來是由石頭雕刻而成。

雖說是石馬,卻是雕刻極為細致,就連眼神和鬃毛仿佛都是活的一般,讓人止不住的感嘆。

見三人都是安然無恙,張承湖也是裝著膽子走了進來,他也湊到一匹石馬之前,看到這雕刻精美的石馬,實在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這馬的身子,甚至有些想拿出手機來合個照的沖動。

嵇炘昔三人正在前頭查看這個墓室,沒註意到身後張承湖的小動作,只聽身後一聲驚呼,轉頭卻看見張承湖跌坐在地上,哆嗦著手指著他面前的這匹石馬,嘴裏驚恐的說道:“這,這,這馬,這馬是活的!!!”

荀納乾已經去到他身邊,手中折扇對著張承湖說的這匹石馬,仔細的端詳了片刻,見這石馬與其他的並沒有什麽分別,為了保險起見,他還是口中默念咒語,用手中的折扇輕點了一下石馬的頭部,見依舊沒有反應,才轉頭將地上的張承湖拽了起來。

“你是不是看錯了?這石馬我檢查過了,並沒有什麽問題。”荀納乾皺眉說道,似乎是對張承湖的一驚一乍有些不滿。

張承湖連連搖頭,萬分肯定的說道:“這馬肯定是活的,方才我摸它的時候,我看見它眼珠動了,我看著真真切切的,道長你相信我啊!”

嵇炘昔看張承湖的樣子,也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謊,難道這石馬真是活得?

就在她皺眉思索的時候,耳邊突然響起了石頭摩擦的聲音,她霍然扭頭看向聲音來處,發現自己正挨著一匹石馬的頭部,距離不過她半臂之遙,她心下震驚,這石馬方才離她有這麽近嗎?

越想越覺得奇怪的嵇炘昔,只感覺心裏毛毛的,腳便不由自主的離著石馬遠了一些,荀攸靈離嵇炘昔不遠,將她異常的舉動看在眼裏,走到她身邊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嵇炘昔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:“我覺得張承湖沒看錯,這裏的石馬真的有問題,好像會自己行動。”

荀攸靈聽她這麽說,眉頭一皺也看向身邊的石馬,要是嵇炘昔說的沒錯的話,那這麽多的石馬,到時候一起向他們發起進攻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
這事還是得和她家老頭子說道說道,荀攸靈張口便想喊荀納乾,卻看見荀納乾被張承湖抓著正在聽其反覆說道自己沒有看錯,他背後的那匹石馬卻是眼珠轉了轉,高高躍起的前蹄對著荀納乾就要猛踏下去。

“老頭子,小心!!!”情急之下,荀攸靈來不及趕過去,只好大聲的提醒荀納乾。

荀納乾聽到荀攸靈的喊聲,幾乎是同一時間,扯著張承湖就向前撲去,他原本在的地方頓時響起了一聲磚石撞擊的聲音。

石馬的前蹄重重的落到了地上,用力之大將地面踩出兩個深坑,周圍一圈的地磚全部以此為中心,成龜裂狀碎了一大圈。

荀納乾看的冷汗直冒,這一下要是踩在他身上,不死也得要他半條命,可是那石馬他之前檢查過並沒有什麽異狀啊?怎麽會突然就活了過來呢?

荀攸靈見荀納乾沒事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氣,她一抹頭上的汗順手就想搭在了嵇炘昔的肩膀上,結果手卻是搭了個空,嵇炘昔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她前方,面色驚恐的拉著她的手就往自己那邊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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